第十三章

岁羽小姐死了。

盖伊在医院躺了三年——植物人——直到今天，还没醒。

我没有带“睡美人”

去惠灵顿。

当那天岁羽小姐没有出现在机场，我便已猜到发生了什么事，我们回到曼哈顿的别墅，平静地生活下去，就像她还在一样。

有的小姐走了，又有新的来，我竭力维护着“睡美人”

，就像她离开之前一样，既不扩大业务范围，也不缩小，除非老人死了，才接受新的。

每个月的收入，都存入银行。

有什么要买的，就去她的房间，“领取”

一张支票。

每个月都发薪水给小姐和自己，盖伊的那份替他支付医药费，余下的存银行。

她的房间，我把行李都按原样放好了。

仿佛她还在那里。

每年岁羽小姐的生日，她的房里都会多一瓶红酒和一束玫瑰花，一张写着“我永远爱你”

的卡片。

我知道，是那个男人来过。

前几天，我岁羽小姐的墓地那儿遇见他——是她的忌日。

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她的墓，最豪华的墓。

他和三年前一样，只是眼中多了落寞。

我静静地站在他身旁，在墓地上放了一支百合。

我至今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。

但我第一次违抗了她的命令——那支5ml的针剂，我只打了一半，所以他十点多就醒了。

因为我知道她不想走，其实她并不想去惠灵顿。

所以，我给他机会去留住她。

可是……

她的死，是否与此有关？

我和盖伊都爱着她，如女神般仰慕她。

她的冷静，让我们望而生畏。

虽然我们很想她依靠我们，她却从未露出弱者的姿态，她知道她要什么。

他转身走时，红色的链坠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，像在诉说着什么。

我知道，此生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岁羽小姐。

但她永远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。

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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